那个周末的清晨,阳光刚漫过窗台,我照例去厨房给狗子准备早餐,刚推开厨房门,就看见它蹲在角落,舌头伸得老长,正对着地上一个闪着微光的金属物急促地嗅着——那是父亲生前最珍视的一枚抗战胜利纪念币,银白色的币面上,和平鸽的图案早已被狗子的口水浸得模糊。
我心脏猛地一缩,扑过去时,狗子喉咙里发出"咕噜"一声,像在庆幸自己抢到了宝,纪念币已经被它咬得边缘卷曲,沾满了黏糊糊的唾液,我慌得手忙脚乱,手指刚碰到它的下巴,它就"嗷"地一声吞了下去,圆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点无辜的得意。

父亲去世那年,这枚纪念币被他贴身带着,后来我把它放在客厅的博古架上,总想着等自己长大了,要像父亲一样好好守护它,可谁能想到,家里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,把它当成了磨牙的玩具。
那天一整天,我都守在狗子身边,摸着它的肚子,生怕那枚冰冷的金属划伤它的食道,傍晚时,它蹲在院子里,突然皱着眉头吐出一口白沫,纪念币混在黏液里滚了出来,币面上的和平鸽图案被胃酸腐蚀得斑驳,却依然倔强地展着翅膀。
我蹲下来,用指尖轻轻擦去纪念币上的污渍,狗子凑过来,把湿漉漉的脑袋蹭在我手背上,阳光落在它身上,也落在那枚历经磨难的纪念币上,我突然想起父亲常说:"守护的东西,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。"或许,这就是父亲留下的另一种守护——不是冰冷的物件,而是这个会闯祸、会撒娇,却用整个生命爱着我的小家伙。